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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加車隊：讓貨車司機生活有更好的轉變

工人日報-中工網記者車輝

1980年，蔣林輝出生在一個貨車司機家庭。自小，他便跟著父親一起跑車，看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。

年輕總渴望不受約束，他向往著有一天自己能獨闖天涯。

18歲那年，拿到駕照后的蔣林輝獨自拉了人生中第一趟貨。他記得很清楚，從四川攀枝花到云南永仁縣，10噸的煤，運費600元。

蔣林輝每天跑上一趟，來回200公里，一個月毛收入2萬元。

這是一個令無數人眼紅的數字。按照國家統計局數據，1998年全國職工的月平均工資為623元，即便是廣東的沿海城市，職工的月平均工資也僅919元。

他享受著城市發展的紅利。攀枝花，這片7414平方公里，不足國土面積1/1000的土地，富集了全國兩成的鐵、世界儲量第一的鈦和世界第三的釩。

城市像一臺巨大的機器不眠不休，工廠轟鳴，汽車揚笛，礦石源源不斷采出來，人聲一波一波涌出去，晝夜不停。

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，蔣林輝的生活飽滿而富有色彩。

但是，更大環境的變化正在發生。進入新世紀后，伴隨產業升級和城市轉型，貨車也越來越多，競爭開始加劇。

更令人心憂的是，礦粉屬于大宗物料，貨量大且重，廠家發貨量通常是幾千噸，單靠個人的力量根本干不過來，若遇到有實力的物流公司競爭，則無任何還手之力。

他感知市場發生了變化，像父親那樣原來穩定的貨車司機職業路徑，在快速發展的時代浪潮中被打破。想到這些，蔣林輝便靠著親戚、朋友的關系，湊了一個不太正規的老鄉車隊。

找尋

與單打獨斗相比，蔣林輝的老鄉車隊比之前承接了更多的生意，表面上是不同了，更多的問題則埋潛在看不見的“水面之下”。

一方面，業務增加的越多，壓力也隨之而來，他面臨著隨時可能周轉不過去的境況。

司機需要每單結算，回單返回來后，蔣林輝馬上就要結算運輸款，而客戶基本是定期結算，時常出現延期又延期的情形。他只能自掏腰包墊資。

另一方面，車隊的非正規化運作，僅靠口頭約定，各種變數讓他心力交瘁。

找車建單，接單交單，處理貨損，維護客情，凡事都需要他從中斡旋。左拉一個小群，右拉一個小群，等要真正拉貨時，當初說好的司機轉眼又不見蹤影。

更重要的是，受制于資質門檻等因素，蔣林輝的老鄉車隊很難進入高端穩定的貨源市場，貨主依舊認為他們是一幫臭開車的，根本就不認可“車隊”的概念。

他需要做出更大的改變。

因為常年跑車，蔣林輝與卡友地帶結下了緣，時不時會在論壇里冒個泡。看到論壇里關于卡加車隊的介紹時，他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。2019年，在全然了解項目后，他選擇了加入。

時代總會賦予先行者以褒獎。事實上，不管是車隊的形象、資質還是管理，卡加車隊都給到了蔣林輝莫大的幫助。

曾經縈繞在蔣林輝心中的結，倏忽解開。他認識到，運力市場的快速更迭，也是行業不斷走上規范化的過程，過往的散養和粗放已經退出歷史，未來必然會涌現出更加優秀的運力模式。

卡加車隊介入

蔣林輝組織的新車隊，取名為“聚力”。

原因很簡單，蔣林輝希望車隊更有凝聚力，大家可以抱團取暖，有生意一起做，有困難一起擔。

卡加車隊的介入，改變了同名數簡單相加的局面。

目前，聚力車隊簽約了近20家貨主企業，發展了由攀枝花到廣西崇左、云南昆明兩條固定線路。一切都由此變得穩定。

這種穩定，對于個體司機而言難能可貴。因為他們很難與固定的人交流，又經常要去未知的陌生之地，行情、路況、價位隨時在變，在強流動性下對穩定的渴望，遠遠比其他職業更為強烈。

很快，這支車隊由當初的6人發展到了82人，數字還在往外延展中。

隊里還有一名女貨車司機，她叫趙婭，曾是幼兒教師。由于丈夫開貨車，她在沖動之下也學了A2駕照，加入了聚力車隊。

此前她只能在網上找貨，每天翻閱那些零零碎碎、真真假假的消息，偶爾出一趟車，空車而返。現在她由攀枝花到昆明，昆明到麗江，再由麗江返回攀枝花，跑著固定的專線，似乎和以前穩定的生活無異。更重要的是，車隊人多，在路上遇到困難能及時解決。

他們遇到意外發一個信息，周圍的隊員馬上就會動身去幫忙，還會自己帶工具，掉進溝里就拿鐵鍬，爆胎了就拿風炮，有的時候遇到事故，大家還會組織救援和捐錢，每個人30、50元，或是100、200元，涓涓細流匯集成河。

在很大程度上，聚力車隊填補了隊員們缺乏社會支持、親友無法常態相處所帶來的需求空白。

抵達另一種人生

現在，聚力車隊已經走向了運輸公司。

這對于摸了二十多年方向盤的蔣林輝來說，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。他沒有想到，在狹小的駕駛室里也能觸碰到廣闊的天空，當初那個稍顯隨意的名字「聚力」，會在三年之后被賦予超越它自身的含義。

這一切來得并不容易，蔣林輝心里很清楚。

在商談第一筆大宗業務的那段時間，他緊張得幾乎沒睡過整覺。盡管卡加車隊給到了詳盡的資料和資質，他還是看得一頭霧水。Excel表格怎么填、合同條款有沒有套路、如何準備話術，他經常在半夜一兩點騷擾「卡加車隊」的商務專家小杰，記不清打了多少通電話。

因為疫情的緣故，小杰沒能到談判現場。怕！但也必須上，蔣林輝讓小杰隔空連麥助攻，他帶著事先準備好的“武器”和更廣闊的世界過招了。開始進入話題時，蔣林輝有點緊張，直到談及運輸老本行了，以往的嫻熟和沉穩才又重新回來。

事后回憶起當時的心情，蔣林輝還忍不住笑，這個在鏡頭內外都質樸又拘謹的四川男人，一邊念叨「非常激動，非常高興」，一邊又覺得自己特別幸運。

隨著名氣漸盛，越來越多的業務主動找過來。如今，公司每個月的營收超兩百萬，基本都是大規模的訂單。最讓蔣林輝有成就感的還不是收益，而是一種真正的價值感。“自己賺錢，也幫助了隊員賺錢。”

但在之前，他一直不敢冒險轉型。“我就只會開車，沒人點撥一下，很多事情完全不懂。”

形象點說，就像身處茫茫大海的一只小船，黃昏已至，想靠岸，卻沒有槳。或者徒步走出了很遠，到了前不著村后不挨店的地方——回頭，路途遙遠；往前，前路漫漫。

蔣林輝認為，關鍵時刻有人把他拉了一把。

這個“人”是卡加車隊一個個具象的人。幫助他制定出車、服務、分潤規則；包裝車貼、名片、隊服……整齊統一的形象；提供證照資質、保價運輸、規范稅務等一系列硬核支撐。

不管是蔣林輝還是趙婭，或是其他的隊員，每個人都因為卡加車隊找到了舞臺，重新成為了自己。

目前，卡加車隊已發展超700支車隊，覆蓋隊員數近7000人。

更多的蔣林輝們，生活有了更好的轉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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